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新闻热线:18969556600  投稿邮箱:jinrixc@163.com  传真:0575-86033003
  您现在的位置: 大爆奖娱乐官网>>区域文库>>尚石文化
(二)李白与剡石
来源: 大爆奖娱乐官网  作者: 吴刘江   2011年06月08日16:11:04   [字号: ] [打印] [关闭]
分享到: 转播到浙江微博 浙江微博 转播到新华微博新华微博

        剡石,泛指古剡溪流域之石。古时剡溪,发源于浙东剡县东部,现新昌境内的三江源。故新昌也有剡东一说。自魏晋以来,多有文人墨客,泛舟剡溪,载酒扬帆,吟诗作乐,留下千古美谈。在这批且歌且行的队伍里,李白除了追慕前贤高情,流连剡东山水外,还不可思议地爱上剡石,并毫不惜墨,大加赞之。《新昌唐诗三百首》里收集了李白来剡34首诗,其中吟及“石”的就有17处之多。这不能不说,李白是个不折不扣的爱石者,或者说他对“剡石”有一种偏好。

        当今,如何看待李白的爱石情结?要解开此迷团,笔者认为有以下三个问题有待厘清。

        一、李白识剡石

        放至今天,李白仍是大诗人,也是政治家,更是一位“驴友”。纵观他的一身,不论是位居高官,还是遭贬不得志时,都热衷于借酒消愁、寄情山水、畅怀作诗。李白曾先后四入浙江、三入剡东天姥山、二上天台山、一进四明山,及至晚年,他还有终老剡中之意。最后一次游剡,李白都56岁了,在当时已属高龄,可见他对剡东的感情是非同一般的。那么,李白抛却长安之繁华而不恋,弃“落叶归根”之夙愿于不顾,甘愿来剡,甚至是归于剡,他到底为了什么?笔者认为有四大原因,一是“慕贤”,“入剡寻王许”,追觅“十八名士”、“十八高僧”之遗迹;二是“避乱”,剡有“两火一刀可以逃”之谶言,李白来剡都是失意时,也有避心乱之虚;三是“寻道”,李白是个不折不扣的道士,求仙问道贯此一身。剡东的天姥、沃洲、金庭洞天福地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四是“追胜”,剡东风景殊胜,李白生前生后皆有大批人士来此或隐、或游,故而李白三次入剡并不为怪。当然,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李白所处的盛唐时期,有一个博大宽容的文化气象,这也为他爱上“剡石”打下了良好的垫铺。

        剡溪多雅石,有松化石、禹粮石、水晶、黄蜡石、玄武岩、龟背石胆等。早在魏晋时期,因王羲之、支遁等一批高僧名士隐逸剡东,崇尚自然,寄情山水,形成了山水诗、山水画、山水盆景等山水文化,产生了赏石文化的萌芽。至唐时,玩“石”之风更盛。在当时的社会风气之下,对自然山水推崇有加,不但有人置石为园,更有甚者,还取当时称之为“石芝”的木化石进行研究,作为炼丹原料,意喻长生不老。可以想象,“贞观之治”的唐朝,国泰民安,人们有条件游山玩水、收罗奇石异木,这不是“败家之举”反而是一种时尚。据徐跃龙先生考证,在当时剡石已与剡纸、剡茶、剡桂一样,成为名动京城的名石,进入皇家权贵、名人雅士的橱柜。李白上可近天子,下可聚名士,可以“弹素琴”发豪情,玩得不亦乐乎。初识剡之“名石”时,想必亲切万分,以诗赞之。这是诗人们一贯的做法,何妨李白又是一位浪漫、孤傲却又不甘失落的仕者、诗者,“居庙堂”、“日夜与友推杯换盏”的客观环境,必定会使他列于“玩石”之行,邀从剡东之游。历史演进证实,与李白同时代或者李白之后,更有大批好事者追慕效仿。唐武宗时为相的李德裕酷爱天姥红桂和剡溪水石,在洛阳建平泉别墅,曾慕名亲临剡东追搜奇石异木,并留诗为记。唐代诗人许棠《送省玄上人归江东》诗写到“安禅思剡石,留偈别都人”,剡石成为客居长安的剡僧思归的寄托。由此可见,剡石一直以来,是文人墨客的掌内玩、书之镇、园中凳。李白对剡石的偏爱一点也不为怪。

二、李白颂剡石

        唐诗是指唐朝诗人相互往来的见证、观光游历的记录、内在情感的表达和理想追求的泄放。李白诗豪迈洒脱,清新飘逸,语言轻快,想象丰富,真实地反映了他“简洁可贵”的一生。对于剡东,李白有“此行不为鲈鱼脍,自爱名山入剡中”、“会稽风月好,却绕剡溪回”、“若教月下乘舟去,何啻风流到剡溪”等之说,尤其是“剡石”,三次剡游,皆有提及。

        李白首次来剡东、上天姥,约在开元十四年(726)“东涉溟海”时。那年李白26岁,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他“仗剑去国、辞亲远游”。李白的漫游有恣情快意的一面,同时又带有政治目的。他不屑于通过科举考试实现抱负,而是采取类似张仪、苏秦等纵横家游说模式,希望凭自己的文章才华得到知名人物的青睐,即所谓“隐不绝俗”。真是因为如此,当他在江陵巧遇当时“名声显赫”、且隐且道的司马承祯时,被对方描绘的“剡之美”所吸引,欣然向剡。在去或将去之时,李白心情极佳,大发诗兴,挥笔而就,其中就有两首是直颂“剡溪之石”的。《别储邕之剡》中写道:“借问剡中道,东南指越乡。舟从广陵去,水入会稽长。竹色溪下绿,荷花镜里香。辞君向天姥,拂石卧秋霜。”诗人就是诗人,一旦认定去剡,就急着打听道儿,并且还浮想翩翩,遥觐天姥,甚至于轻拂“剡石”,作番亲近,在上面睡上一觉。在唐时,枕头是很有讲究的,它有高、中、低之分,法门寺出土的水晶枕,相传是皇帝供奉的,故而“高”;穷人家生活窘迫是常事,他(她)可拿衣裳或者枕头去点当,此为“低”;“中”为有好事者带着枕头去偷情等等,这些都是有史为查,并非泛泛而谈。李白拿“剡石”为枕,夸张得当,心中有“位”,不失浪漫。在畅游剡中、天姥后,李白的心情又不一样了,《东鲁门泛舟二首》中写道,“日落沙明天倒开,波摇石动水萦回。轻舟泛月寻溪转,疑是山阴雪后来。水作青龙盘石堤,桃花夹岸鲁门西。若教月下乘舟去,何啻风流到剡溪。”二首诗两个“石”字,化墨不多,立意很深,情景与意境十分融洽。此时的李白不附任何悲情色彩,有的是游览胜景的痛快和胸怀大志的豪情,对“石”的描绘也颇有诗情画意,醉于自然的表情一览无余。

        李白二次来剡已在21年以后,即天宝六载(747)。尽管于公元742年在道士吴筠的引荐下,得到了唐玄宗的赏识,但随后因李白傲谩不羁的诗人作派,经“高力士脱靴”、“杨贵妃研墨”等事件后,庙堂之高已容不得他了,此时的李白在诽谤、忌恨、排挤中离开长安,重又过上了漫游的生活。泱泱之环宇,何处是心静之处!?此时的李白徘徊左右,求仙问道之诗也多了起来。作为修道之人,首先想到的仙源洞天之地。曾有此一游的剡东天姥之地,自然是他的首选。临行前,他作了那首脍炙人口的《梦留天姥吟留别》,诗中以霓为衣、以风为马、以虎鼓瑟、以鸾为车,把美妙的天姥仙境与丑恶的现实生活进行对比,产生了强烈的震撼。诗中有两句是围绕“剡石”展开的,“千岩万壑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洞天石扉,訇然中开。”诗中之“石”出了水,没有了首次描绘的那样温柔可亲、迷离怡人,层峦叠嶂间看起来多少有点突兀和怨愁。李白的踟蹰不尽于此,“僧向云根老,泉从石缝流”的诗句,把他修道向善之心,刻划得入骨三分——“道”代表了皇之权贵,云根与石皆是道中机语;“僧”是漫游求佛之人,讲究平谈宁静,既想问道但苦于无路,又求漫游却十分不甘心,李白的内心在挣扎,以“石”抒“意”,发现除了无奈还是无望,完全没有了前次的游仙步虚与倜傥不辑。

        李白第三次入剡,约在天宝十二载(753)前后,他边游边吟,对“剡石”倍爱有加。《寻阳送弟昌峒鄱阳司马作》里有“松门拂中道,石镜回清光”,《送杨山人归天台》中有“石桥如可渡,携手弄云烟”,《陪族叔当涂宰游化城寺升公清风亭》的诗里可寻“留下若可尽,劫石乃成灰”,《与南陵常赞府游五松山》中写到了“安石泛溟渤,独啸长风还”。在李白所有吟诗剡石中,“石”字出现最多的是《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共有“五”次提及“剡石”,即“涛卷海门石,云横天际山”、“石梁横青天,侧足履半月”、“缙云川谷难,石门最可观”、“咆哮七十滩,水石相喷薄”、“相逢乐无限,水石日在眼”。五个“石”字,各有千秋,就如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关于“之”的写法,运行别致,无可挑剔,另有韵味。当然,要说对“剡石”的点睛之笔,还在李白《经乱后将避地剡中留赠崔宣城》的诗作中,那句“忽思剡溪去,水石远清妙”,让人叹为观止。幽远、清朗、美妙,“剡石”的味道仿佛如那袅袅清烟,回旋而上,晨遽薄雾启迪无限遐想。只有对“石”至真至爱,所有的理会、解读、剖析,才能升至云层,享受“石”给予的感悟和顿促。诗人三次来剡,心情都不一样,但对“剡石”的描绘,却是他内心世界的概括与提炼——“石”,看上去不言不语、清冷安静,但最令人动情动容。   

        三、李白思剡石

        古人话:“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仁智兼者乐石”。不论李白是智者还是仁者,也暂却放下他是否真的玩过“剡石”的探究,单是多次思“石”,就能反映出他随笔草就的痛快淋漓。写“石”是要有感情的,这种情感的培育也非一朝一夕,或者凭三分的热情七分的冲动。最近,四川江油市发现了少年李白作的一首《吟石牛》诗碑,“此石巍巍活象牛,斯沟仆卧数千秋。风吹遍体无毛动,雨滴浑身有汗流。芳草齐眉弗入口,牧童扳角不回头。自来鼻上无绳索,天地为栏夜不收。”全诗不见“石”,但石的外形轮廓、意境内容,给予丰富联想,也展示了李白年少志狂的政治理想,字里行间“济苍生”、“安黎元”味道十足。当然,也从一个侧面让我们了解到,李白对石的喜爱之情是有原由的或者是早有功底。试想,碎叶城的飞沙走石,蜀中的青岩褐石,游走东山结识的灵壁供石……李白生活的环境、漫游的天地,包括他的洋洋“诗作”,“石”几乎成了灵魂,并贯以一生。

        由此认为,李白三次入剡,对“剡石”的偏爱是发自肺腑的。那么,李白通过思“剡石”到底是想表达何种心情,或者说他缘何对“剡石”情有独钟呢?

        一是剡石自有“诱人”之处。剡东地处神奇的北纬30度,古时曾遭受中生代、白垩纪时期激烈的火山、地震等地壳运动,长期以来,形成了丰富的赏石资源。据徐跃龙先生的研究成果表明,当时剡溪流域有树鳞明显、纹脉清晰的山石硅化木和质坚、形美、色艳、纹细、皮润,具有较强亲和力的水冲硅化木,有相传是大禹治水时祭神后剩余馒头“羽化”的禹粮石,有后来在元大德三年(1299)年间进贡皇室的董村水晶,还有色纯质佳、可作镇纸和手中把玩的黄蜡石,特别是硅化木、禹粮石、石胆石,不但可赏可玩,史载中还曾入药,这对于李白修道、炼丹、服药之人来说,是大有讲究的。他一而再、再而三入剡,除爱山之灵秀、涧水之澄清、文贤之仰慕外,也不可排除另外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爱石吧。大凡纵情山水之人,对一草一木都怀有深厚感情,何妨已是名噪一时的“剡石”,李白作为性情中人,对此应该不例外。

        二是剡石具有“可玩”魅力。李白生活在安定富庶的盛唐时期,“盛世兴收藏”之风十分流行,书画、瓷器、宝玉、漆器等,都成为皇家权贵的囊中之物。唐时赏石藏石之风盛行,当时“牛李党争”的牛、李两大宰相,都是有名的石痴,而李德裕曾亲入剡东寻石。李白绕于天子脚下、权贵之间,自然熟悉“玩家们”的嗜好。换句话说,李白是当时闻名天下的文人和贵人,岂有不赏玩“高贵”之物?说高雅点,文化的东西是相通的,说低俗点就算趋炎附势、“物以类集”,李白从闻“剡石”到赏“剡石”,进而玩“剡石”、思“剡石”、作诗“剡石”,自然可以理解。

        三是剡石乃“仙气”附体。根据《道藏·云笈签》记载,当时剡中有四明、金庭、天姥、沃洲、司马悔五座仙源福地。“夫有非常之境,然后有非常之人居焉”。汉晋以来,沃洲、天姥一带被描绘成“仙灵之窟宅,烟霞之原委”,成为修道之人必到之处。由此也吸引了一大批文人雅士、僧者隐者来此闲聚论道、或隐或游,其中就包括王羲之,它羡山而隐、后卒于剡东罕岭,还有司马承祯,因修道桐柏、征诏不出,后来又巧遇李白的故事,以致于在这里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竺岳兵先生把唐代以来诗人由钱塘入剡之线路,形象地称之为“唐诗之路”,从泛泛意义上讲,还远溯至魏晋时期延伸开来的其它文化的综合。当然,文化的可塑性和生命力也在同步感染着剡东大地,时间在磨去了“荒蛮”迹象之时,也同化了这里的草、木、水、石,文化的味道、仙源的气息随处可见。“剡石”孕于山,养自水,山为母,水为乳,吸日月之精华,经淬炼、颠覆,早已具备了山的伟岸与刚强,水的亲和与柔情。“剡石”精蓄内敛,圆滑温润,平淡不张扬,静而有韵味,具有“道”的具象,又出于崇山峻岭,寓意火之淬、水之蚀、地之埋,与道家提倡的“道法自然”的理念很是融合,能使修身之人接受。加上葛洪、羲之传有把“木化木”作为丹料,自然使“剡石”披上扑朔迷离的外衣。综观李白的一生,无论春风得意之时,还是悲愤苦闷之际,他的思想与活动几乎都与访道求仙结下了不解之缘。自然界本是一个没有任何尘世痕迹的自在之物,当李白超越种种束缚,以虚灵的心境去观赏自然山水时,自然深得无穷的奥妙,心灵得到了安顿。“剡石”宁静、谈泊,它自足、“大美”,充满情意。李白仿佛在那一刻才体会到了圆融的意义所在。追慕剡东是一种无法抵御的诱惑,爱上“剡石”必定是前生指定的结果。

        四是剡石属“情感”寄托。按现在的说法,大凡去名山大川旅游,人们或多或少会带一点代表当地风情的土特产馈送亲朋好友,以示留念。上面说到,剡石在长安享有一定声誉,相当于景德镇的陶瓷、云南的普洱茶一样。在当时李白游剡溪、赞剡石,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吟诗剡石,至于是否携石而归、赠送亲友则另当别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诗里多次提及“剡石”,不是爱之深是不会到达如此境地的。另外,李白后两次入剡都是失意时,心中压抑着无可诉的愤悲,“不屈已、不干人”的性格使他更显无助。剡东山、水、石以其特有的秀气、灵气和非凡的意境之美,陶醉着李白,诱发着他的创作灵感,熨平他内心的沧桑,剡石“枕”去那一身的疲惫。是呀,五十有几的人,哪能经得起此般折腾!?对着剡东大地,什么抱负呀、前景呀、耀祖呀,统统不要了,怀抱大地,放声长啸,作番回归自然前的苦思,打开复杂而又苍穹的内心世界,让友人领略、让情人感怀、让皇权顿悟,求得心灵的解脱。与第一次来剡时相比,后来诗中的“石”更显沉重、情绪便低下,少了份庸俗、少了些风流,多的是深邃和空蒙。“剡石”,代表了诗人的情感发散、精神寄托,是一种有形的情感符号。

        由此看来,李白吟诗“剡石”并非信手拈来、凭空想象。后人把唐诗比作斑谰可爱的“迭层石”,那李白的“石”诗,则成了光彩夺目的“宝玉石”。“剡石”走进李白诗中,“剡石”同时也走进了广大追慕者的心灵,并由此深远地影响到后来的赏玩人,其中也包括我。


                 (原载《赏石》2010.5)

 

 

 

 

编辑: zsy
[回区域文库首页] [回页面顶部]
  浙江微博 | 注册 | 登录 |  微·新昌专题
 相关文章
新昌县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主要数据...
新昌县统计局关于2010年新昌县国民经济和...
新昌概况
从“仙源之路”到“唐诗之旅”
谢灵运在剡若干事略
六朝入剡名士简介
调腔班社
调腔的演出场所
调腔舞台美术
调腔的艺术特色
新昌习俗与道教
道教文化与新昌
新昌县新闻信息传播中心主办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平台支持
大爆奖娱乐官网版权所有.保留所有权利 浙ICP备0500522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