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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三上天姥考
来源: 大爆奖娱乐官网  作者: 竺岳兵   2011年06月08日15:49:32   [字号: ] [打印] [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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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701-762),字太白。自称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秦安),后居四川绵州彰明县清莲乡。享有“诗仙”、“谪仙人”之誉。天宝元年应召入京,为供奉翰林。天宝三载春,因权贵谗毁,被玄宗“赐金放还”。宝应元年病卒,享年六十二岁。李白与杜甫在唐诗坛上双峰并峙,世称“李杜”。《全唐诗》卷一六一至一八五编其诗二十五卷。

        早在1984年秋,有人问我李白到过剡中几次,我答道:“李白四入浙江、三入剡中天姥山、二上天台山、一上四明山。”现在我把它用作本文的题目,陈述如下:

        李白第一次来浙东,上天姥,在开元十四年(726)“东涉溟海”时。

        李白“东涉溟海”至何处这个问题,曾经长期困扰着学术界,郭沫若先生、詹锳先生等,均承清代学者王琦之说,谓李白“东涉溟海”只到广陵(扬州)为止,接着便向西去湖北安陆。清代学者黄锡珪则认为李白到广陵以后即往越中。但他不言所据,因而未被学界采纳。今人郁贤皓先生在《李白丛考·李白出蜀年代考》认为:“按李白有《别储邕之剡中》诗云:‘借问剡中道,东南指越乡。’可知乃初往越中之作。”“应该是开元十五年(727)的夏天”。郁先生还以李白在《早春江夏送蔡十还家云梦序》中说的“秋七月,结游镜湖……无使耶川白云不得复弄尔”句之“复弄”两字,说明此前李白已到过越中。但学术界对此仍未引起重视。为此,我撰文《李白“东涉溟海”行迹考》,发表在《唐代文学研究》第一辑上。论文详尽论述开元十四年(726)夏秋之交,李白入剡中,登天姥,上天台山,直到第二年才北回扬州。得到了许多著名学者的肯定。现为节省篇幅,只作摘要如下:

        第一、据《海内十洲记》,所谓“溟海”即“圆海”,指海的周边有高山密林,有溪流与大海交换通畅的意思。而唐代时,剡中盆地尚是湖泊遍布,时有海水倒灌,如唐代诗僧贯休“微日生沧海,残涛傍石城”诗句可证。石城在剡中,即今新昌大佛寺。

        拙文又例举唐代诗人储光羲、元稹、李绅、孙逖以及宋代的王十朋、刘奉等人的诗和李白自己多达二、三十次在诗中说到的溟海,均指剡中,而非广陵。广陵(今扬州市)在唐代时是全国第一大都市(见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第三编第264页),决非溟海。李白“东涉溟海”,指今剡中。

        第二、李白有很多诗或诗句,可以说明他早已到过浙东,并与剡县尉窦公衡交友。如“竭来游闽荒,扪涉穷禹凿”、“我昔东海上……亲见安期公”、“访戴昔未遇”等作于天宝年以前的诗和诗句。而《早秋单父南楼酬窦公衡》诗,更能证明这一点。这首诗詹锳先生等先辈认为作于开元二十五年(737),良是。诗云:“白露见日灭,红颜随霜凋。别君若俯仰,春芳辞秋条。泰山嵯峨夏云在,疑是白波涨东海。”  

        窦公衡曾任剡县尉。从 “红颜随霜凋”句,知两人相识时正年青。由“红颜”到“霜凋”,说明至少阔别了十多年。就是说,由开元二十五年上推十多年,为开元十四年(726)前后,李白在剡与剡县尉窦公衡交友,重逢时在山东,故以“泰山”之“夏云”、“东海”之“白浪”比喻“随霜凋”之白发,说明其此前确已到过剡中。 

        第三、过去各家都把李白的《淮南卧病书怀寄蜀中赵征君蕤》一诗,当作他由金陵(今南京)至扬州时作;又把李白《上安州裴长史书》“曩昔东游维扬,不逾一年,散金三十万两”,当作是李白在扬州住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我认为各家都搞错了。我在论文中指出:诗在淮南作,开头两句云:“吴会一浮云,飘如远行客”,李白是以吴会之浮云,比作“远行客”的自己,就说明他已游过浙东回到扬州。我从建置沿革和历史地理等多方面论证:自秦以来吴会在长江以南,不在长江以北的淮南。由此证明《淮南卧病书怀寄蜀中赵征君蕤》是李白由越返回扬州时作。后来他写的“不愈一年”,乃指在扬州前后加起来总的时间有一年,而不是一次性在扬州住了一年。就是说,李白到扬州以后,便于开元十四年夏秋之间到达剡中,并登天姥岑、天台山,次年北返扬州,作《淮南卧病书怀寄蜀中赵征君蕤》诗。

        我在这篇论文中,还详实地论述了李白当年在浙东走过的路线,一条已被历史淡忘了的古代水上旅行线。

        这里还应说明的是:任华《杂言寄李白》中之“中间闻道在长安”,指的是天宝元年(742)李白奉诏在京供奉翰林事,而在此前,写有李白“登庐山,观瀑布”、“登天台、望渤海”句,则谓李白在京供奉翰林前,即天宝元年以前李白经庐山来浙东的行迹。任华是李白的追随者,与李白年岁相若,他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又如李白作于天宝元年的《子夜吴歌·夏歌》云:“镜湖三百里,菡萏发荷花。五月西施采,人看隘若邪。回舟不待月,归去越王家。”当非虚造之作。而《忆东山二首》其一“不向东山久,蔷薇几度花”、其二“欲报东山客,开关扫白云”,亦可证他天宝元年前已到过浙东。作于天宝六载(747)的《同友人舟行游台越作》,其诗句“蹇予访前迹、空持钓鳌心”之“前迹”,指的就是本次游浙东。王琦、郭沫若等说李白“东涉溟海”只到扬州止便西回安陆是错误的。
    
        以上是李白第一次入剡的情况。

        有的学者认为开元二十七年(739)李白曾经与李良同来越中。如王伯奇先生《李白与剡中》(见《中国李白研究》1998-1999年集)据《与从侄杭州刺史良游天竺寺》诗,说此诗“开头四句诗(挂席凌蓬丘,观涛憩樟楼。三山动逸兴,五马同遨游)明白地告诉我们:开元年间后期,……杭州刺史李良对剡中仙山胜境也动发逸兴,故与李白结伴同游。李白有一首《送侄良携二妓越会稽戏有此赠》诗,云:‘携妓东山去,春光半道催。……’据此可知,李白与李良二人在杭州并同游剡中相处有半年之久。”

        李白于开元二十七年入浙江,是完全可以肯定的。我在《中国李白研究》1990年集(下)发表的《李白“移家东鲁考”》一文中,对此也作过讨论,认为李白由东鲁南下经杭州返安陆,然后“移家东鲁”。但对于他是否曾入越中,则未加深考,无法确定。现在虽然读了王伯奇文,但仍在疑似之间,现只好存疑。

        李白第二次入剡中,是在天宝六载(747),即李白四十七岁时。著名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就作于临行前。

        作于临行前的诗还有:《东鲁门泛舟二首》其二:“水作青龙盘石堤,桃花夹岸鲁门西。若教月下乘舟去,何啻风流到剡溪。”《登单父陶少府半月台》:“水色绿且明,令人思镜湖。终当过江去,爱此暂踟蹰。”《鲁郡尧祠送窦明府薄华还西京》:“尔向西秦我东越,暂向瀛洲访金阙。”窦薄华为瑕丘县令,秩满归京,李白来东越,两人分别时作此诗。而《淮海对雪赠傅霭(一作淮南对雪赠孟浩然)》,则作于离开在山东兖州的家,来越途经梁园时作。诗头两句云:“朔雪落吴天,从风渡溟渤。”时令在朔雪初冬,“溟渤”指东越。就是说,他在淮南初寒时节,顺风南下越中。

        李白这次来浙东,有《对酒忆贺监二首》、《重忆一首》、《越中秋怀》、《越中览古》等许多诗篇可证;还有任华《杂言寄李白》:“中间闻道在长安……有敕放君却归隐。高歌大笑出关去,且向东山为外臣”可证。对此学术界也已有定论,故毋须赘述。这里要讨论的是至今人们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个事实,即李白曾于这年登上了四明山顶,有《早望海霞边》诗为证。

        过去有些学者把李白《早望海霞边》诗,系于天台山华顶峰作,此大误。按《早望海霞边》云:“四明三千里,朝起赤城霞。日出红光散,分辉照雪崖。”诗首句“四明三千里”,是诗人站在四明山巅,前后顾盼横亘东海的四明山的气势。诗第二句“朝起赤城霞”句,不是指天台山赤城之霞,而是用赤城的丹红色,来比拟诗人站在四明山顶,看到太阳即将从东海海面喷薄而出时的朝霞。不然,《早望海霞边》这个诗题就不切诗的内容了。

        这个诗题本来浅显得不必再释,但稍不留意,便会导致失误。首先是“边”字,边与海霞连用时,当作海的旁侧解释。就是说,他是站在与海接壤的四明山,于早晨望海霞的,而不是早晨望赤城之霞。赤城之霞为晚霞,在日将西沉,赤城之正面承着阳光之景色。若在早晨,太阳从它的背面升起,则无可观之霞景了。何况华顶峰在赤城的背面,更不可能观赏赤城之“早霞”,而只能如李白在《同族弟金城尉叔卿烛照山水壁画歌》中说的“隔海望赤城”了。

        《早望海霞边》之 “日出红光散,分辉照雪崖”两句,是写日出以后之景。联系前引《淮海对雪赠傅霭》诗,可知李白于“朔雪”之时离开梁宋,径来浙东,并首先登上了四明山。

        这里又关系到对李白《重忆一首》诗的理解,诗云:“欲向江东去,定将谁举杯。稽山无贺老,却棹酒船回。”有些论家说李白到贺知章宅,知道贺已亡故后,便“却棹酒船回”--北回了。这是错的,李白这次在浙东的时间有近半年。他下四明山后,遍游浙东,作有《越中览古》等诗。重游剡溪,有《同友人舟行游台越作》诗:“蹇予访前迹、空持钓鳌心。”他再一次登上天台山华顶峰,作《天台晓望》,诗云:“天台邻四明,华顶高百越……观奇迹无倪,好道心不歇。”可知其在浙东之久。

        以上是李白奉诏入京,又被放逐还山后,第二次入浙东的情形。

        李白第三次来浙东是在天宝十二载(753)秋。其路线是由东鲁经梁园、曹南到宣城,再由宣城经杭州到会稽。途经曹南时,作《留别曹南群官之江南》诗云:“十年罢西笑,揽镜如秋霜”。到越中后,作有《越中秋怀》诗云:“一为沧波客,十见红蕖秋。”这两首诗中的“十年”、“十见”,指他在天宝三载(743)辞朝出京,到天宝十二载,恰好十年。次年春李白回到金陵。王屋山人魏万于天宝十二载千里寻访李白来江东,但因道路相左,到次年五月才在金陵见到李白。李白作《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并序》,尽述唐时浙东名胜。

        可以说明李白此次浙东之行的证据很多,论家对此也早已肯定,毋须再陈。这里要考证是李白《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并序》之《序》,现行版本说魏万在梁宋等地找不到李白,便“乘兴游台越”,魏万游台越,是“乘兴”而非寻访李白。而两宋本、萧本、王本说魏万“自嵩历兖,游梁入吴,计程三千里,相访不遇,因下江东,寻诸名山。”这段文字,显然是说魏万为追踵李白而下江东。两者孰是孰非?按若干年后,魏万在《李翰林集序》中云:“万之日不远命驾江东访白,游天台,还广陵见之。”说明后者是对的。就是说,李白确曾第三次来浙东。

        至德元载(756),李白五十六岁,作有《经乱后将避地剡中留赠崔宣城》诗,但这次是否成行,学术界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一种认为只到杭州而未到剡中,一种认为隐于剡中。这两种说法究竟哪一种正确,有待更可信的论据,才能得出结论。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李白于公元726、739、747、753年入浙江,726、747、753年入剡中,726、747年上天台山,747年上四明山。


                                             1984年初稿,2003年3月定稿

 

 

 

 

 

编辑: 徐文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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