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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山佛教与石城佛教的亲缘关系
来源: 大爆奖娱乐官网  作者: 陈百刚   2011年06月08日17:37:23   [字号: ] [打印] [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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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文化英贤人物感悟法界万象、山川灵秀、天籁清音而发玄思奇想,得翰墨文藻,以故神山秀水的天台成为佛宗道源之圣境,华夏大地上出现了一座巍峨璀灿的文化名山。

        以一座文化名山为核心形成一个文化圈。这个文化圈在一定的历史背景和地理环境中逐渐形成。它有一个漫长的文化交流、融合、积淀的过程;转而又有一个影响、传播、散发的过程。前者为文化的集聚效应,后者为文化的幅射功能,在这样的双向互动过程中,发展成源远流长的地域文化。

        研究天台山文化,显然有必要搞清楚它和相邻地域文化的关系,以便明了天台山文化是如何结聚起来,又如何散发开去。这个问题很大、很深,不是一篇文章所能承载,更不是笔者能力所能胜任。笔者只想选择其中一个侧面,说明一下天台山佛教文化与新昌石城山(即大佛寺)佛教文化的渊源关系,以期斑中窥豹,抛砖引玉。

        从地貌态势而言,新昌与天台山水相连。“山从东南来,水向西北去”,新昌境内诸山大多由天台山脉延伸而来,“晋前同是一青山”。剡溪上源为新昌江,发源于天台石桥之水,流经新嵊二县汇成曹娥江注人东海。“江到剡溪清见底,山入天台人自迷”,新昌也就成为“上接台云,下临剡曲”的风景名区。从地理沿革变化而言,秦始皇废封建改郡县,新昌、天台同属会稽郡。直到三国吴废帝太平二年(257年)才分置出临海、建安、东阳郡,新昌仍属会稽,天台改属临海。新、天县界也就成了越(会稽)台(临海)的郡界。但直到隋唐,诸多典籍仍有“会稽天台山”的说法。天台建县于三国吴黄龙三年(231),原名始平,西晋改始丰,唐改唐兴,五代梁开平二年(9O8年)改名天台,同年新昌建县。新昌县界的划定有“割台分剡”和“划剡东十三乡建县”二说。总之,天台和新昌古代的关系实在太密切了。

        由于这种密切关系,在早期天台山文化圈形成中,两县文脉承传的地域归属,无法分得很清楚。作为浙东丘陵的主干山脉的天台山,古代的地域范围远远超出今天对天台山所特指的范围,这一点,传灯大师为《天台山方外志》卷二“形胜考”说得很清楚:“天台山高一万八千丈,周围八百里,山有八重,四面如一,复有四门:智者大师以赤城为南门,新昌石城为西门,徐灵府又以剡县金庭观为北门,余谓准此,当以王爱山(按:在宁海)为东门。”“赤城为其南标,石城为其西固,东苍为其眉目,四明为其目中”。同时,该书还将新昌境内的主要名胜列人天台山西门第二左支范围之内:“取华顶之纡路,以闹溪为界也。若夫石沼为地,石城为山,金汤像教,功由巨灵,则有石城之胜;慈氏宝相百尺,停停金光赫奕,勤矣三生,则有石佛之胜;采药归来,云礽七世,桑梓犹存,千年仙系,则有刘阮村之胜;紫云蔽野,亦翳丹霞,异产何物,则有彩烟山之胜;昔人梦游,我亦玄搜,灵仙窟宅,葛洪丹邱,则有天姥山之胜;红尘白云,仙凡道分,石梁捷径,瑞气氤氲,则有石梁道之胜;仙人鞭石,如牛如马,亦如万舟,蔽流而下,则有仙人浪(按:即万马渡)之胜……。此西门第二左支。”

         回顾历史,华夏五千年历史长河中,文明是逐渐由中原向四方推进的。汉以前,浙江还处于边陲,人口稀少,经济文化落后,所谓“百越纹身,刀耕火种”是也。秦建郡县,省境才15县,汉增23县,三国吴增至44县,晋51县,南朝52县,唐增至59县,北宋64县,南宋66县,明清增至75县,大体形成现状(《浙江古今地名词典》)。县数增加,其实就是省境开拓过程,也是地名增加的过程。

        天台山的地名始于何时?天台山的发现并引起人们重视又在何时?天台佛道文化的传人又肇始于何时?让我们先来探讨一下这些问题。

        《天台山方外志·山体考》记载:“此山名称始于何人?上古荒藐,无以稽考。仅可考者,始于刘阮名传。后因孙公赋显,海内方知有天台山也。”说得很清楚,天台山之名最早来源于东汉永平五年(62年)剡人刘晨、阮肇共入天台山采药迷不得返遇到仙女的故事。天台山闻名于世则由于东晋文学家孙绰的一篇“掷地有金石声”的传世名文《游天台山赋》。但直到东晋,天台山还是非常荒僻的奥区,孙绰在赋的序言中说:“其路幽迥,卒践无人之境,举世罕能登陟,王者莫由禋祀。非夫遗世玩道绝粒茹芝者,乌能轻举而宅之?”也就是说,人们还不敢去。

         天台山得盛名而逐步热闹起来是因为佛教和道教的传人。时间是在东晋以后,路径是沿剡溪溯源之上。这条路径古称“仙源之路”,也就是今旅游部门大力宣传的“唐诗之路”的前身。

        道书曰:“两火一刀可以逃。”言剡多名山,可以避灾。梁载言《十道志》载:“自汉以来,扰乱不少,故剡称福地。”梅福《四明山记》曰:“魏杨德祖至四明山,逢一老人。老人曰:我见涧中涌泉,流一金刀,两仙人把神火趁之,可往寻之。德祖行前,见二人把神火,及得水中金刀,可长二尺。二人者,见德祖倏去。德祖曰:两火成炎字,火边得刀,是为剡字。因号剡溪,又曰剡山。”

        东汉末至六朝数百年间,人们历经战乱,向往和平生活,追求神仙境界,终于沿剡溪溯源走出了一条“仙源之路”。东汉永建四年(129年),分上虞南乡和剡县北乡建立始宁县,直至隋开皇九年(589年)才废县,存在了四百多年,正处在中原大乱的六朝时期。从地域来看,它位于浙北宁绍平原和浙东山区结合部,为剡中入口处。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山区比平原安宁。始宁县的地名含义应该是进入和平安宁之区的意思。始宁县在今嵊州三界附近,沿剡溪溯流而上,往南有“仙岩”、“望仙门”(嵊县南门),仙人阮肇故乡“阮庙”;再往南入新昌有天姥、沃洲、刘门等仙人居住的洞天福地,还广泛流传着刘阮入天台山遇仙的故事;再前行就进入天台山了。正是神仙思想的弥漫和求仙活动的频繁造就了这条“仙源之路”。而刘阮遇仙无疑是时间最早、影响也最大的神仙故事,成为文学史上的名篇。同时又有剡人袁根、柏硕入天台遇仙故事,影响就小得多。当时,从阮肇家乡阮庙出发,走了13天才到天台山麓的刘门,可见沿途的人烟的荒芜和道路的艰险。东晋时期的高僧名士就是沿着这条“仙源之路”由中原入剡入台的,因而才有石城佛教的肇始,才有东(mao)沃洲十八高僧十八名士雅集,才有剡东大乘般若学的兴起,进而才有天台佛宗道源的开拓。

        石城山是佛教传人浙江的肇始之地。《浙江通志稿·浙江佛教肇始考》写道:“如上所考,康僧会、支谦、竺慧达、宝掌、慧理诸师,既均不得为佛教传入浙中之开山大师,然则浙江佛教,究应以何人为始祖乎?历观书传所载,此则允应推竺道潜、支道林、于法兰、于法开、帛僧光(即昙光)、竺昙猷六人,膺斯玄匠之选矣!(六师大抵皆卒于晋孝武宁康、太元之间,即373~396年)。而以道潜、道林、法兰、法开四师为解义(即般若学)之祖;僧光、昙猷为习禅之祖。可见浙江佛教自始即定慧双弘、禅智并运,故后来名德犹罕有单轮双翼之失。”这六位祖师,除竺道潜一人外皆出自石城,此石城佛教之殊荣也。而智者大师创立中国化佛教第一宗——天台宗,悟得“一心三观”、“三谛圆融”之理,确立“止观并重,定慧双修”之法,也可以从中明白渊源所自。

        石城大佛寺二山门口立有“石城古刹”牌坊,上有诗人陈山撰作、书坛耆宿苏局仙老人题写的对联:“晋宋开山,天台门户;齐梁造像,越国敦煌”。“天台门户”之说,根据“石城乃天台西门”而来。从字义上说,“门户”实有发端,前导之意。任何境界,必先入门,才能窥奥。故“门户”说,既是对大佛寺在宗教文化史上崇高地位的肯定,也是对天台山佛教文化渊源的追溯。

        天台之佛教,“缁门著迹则爰自东晋昙猷栖神,萧梁定光显圣,洎我陈隋,智者大师立宗命教,因山为家,海内之宗事佛法者,必以台教为司南”(《天台山方外志·幽溪序言》)。昙猷开山,定光显圣,智者创宗是奠定天台山佛教基业及其价值的三大功德,此三人与石城因缘殊胜,有着心心相印的亲缘关系。

        前面已说到,浙江佛教始祖六人中二位习禅大师分别是僧光和昙猷。僧光是石城开山祖,昙猷是天台开山祖。二人事迹非常相像,《高僧传·习禅》卷十一分别有他们的传记。“帛僧光,或云昙光(286—396年),未详何许人。少习禅业。晋永和初(345年),游于江东,投剡之石城山。山民咸云:此中旧有猛兽之灾,及山神纵暴,人踪久绝。光了无惧色,雇人开剪,负杖而前。行入数里,忽大风雨,群虎号鸣。光于山南见一石室,仍止其中,安禅合掌,以为栖神之处。至明旦雨息,乃入村乞食,夕复还山。经三日,乃梦见山神,或作虎形,或作蛇身,竞来怖光,光一皆不恐。经三日,又梦见山神,自言移往章安县寒石山住,推室以相奉。尔后薪采通流,道俗宗事,乐禅来学者,起茅茨于室侧,渐成寺舍,因名隐岳。光每入定,辄七日不起,处山五十三载,春秋一百一十岁。晋太元之末(396年),以衣蒙头、安坐而卒……神迁虽久,而形骸不朽。”“竺昙猷,或云法猷,敦煌人。少苦行,习禅定。后游江左,止剡之石城山,乞食坐禅,尝行到一行蛊家乞食,忽有蜈蚣从食中跳出,猷快食无他。后移始丰赤城山石室坐禅。有猛虎数十,蹲在猷前,猷诵经如故。一虎独睡,猷以如意扣虎头,问何不听经?俄而群虎皆去。有顷,壮蛇竞出,大十余围,循环往复,举头向猷,经半日复去。后一日神现形诣猷曰:法师威德既重,来止此山,弟子辄推室以相奉……赤城岩与天台瀑布、灵溪、四明并相连属。而天台悬崖峻峙,峰岭切天,古老相传云:上有佳精舍,得道者居之。虽有石桥跨涧,而横石断人,巳莓苔青滑,自终古以来,无得至者……猷每恨不得度石桥,后洁斋累日,复欲更往,见横石洞开。度桥少许,睹精舍神僧,果如前所说。因共烧香中食,食毕,神僧谓猷曰:‘却后十年,自当来此,今未得住。’于是而返。看顾横石,还合如初。晋太元中,有妖星,帝普下诸国有德沙门,令斋忏悔攘灾,猷乃祈诚冥感……别说云,攘星是帛僧光,未详。猷以太元之末,卒于山室。”从昙光和昙猷二人事迹看,他们都乞食坐禅,持戒精严,坚持头陀苦行,属小乘佛教,来自民间,以个人独修为主,与当时以竺道潜、支道林为代表的研究般若义解的士大夫上层佛教有区别。苦行使他们取得开山尊者的崇高地位,由苦修获得神异功能反映了早期小乘习禅明显受到神仙灵异思想的影响。同时习禅大师开山过程中与当地山神有过较量和斗争,最后取得“推室相让”的情形又说明佛教更适合那个动乱社会中民众的心理需求。《天台山方外志》对昙猷的事迹记述得更详细:昙猷度过石桥,亲自会晤了精舍里的罗汉,天台山方广寺作为五百罗汉道场即由此而来。东晋兴宁间(363—365年)昙猷曾结茅而憩于万年,“见四顾八峰回抱,双涧合流,以为真福地,遂经始焉”,这就是万年寺的来历。晋义熙初(4O5年),昙猷又在赤城山立寺号中岩。赤城和天台山上还有“乾溪”、“洗肠井”、“金钱池”等胜迹,都与昙猷修禅相关。故天台佛教史上尊昙猷为“佛国开辟者”是名副其实的。昙猷是先到石城习禅,受到昙光启发影响之后再转到赤城天台,恰恰说明天台佛教是从“天台西门”石城传过来的。

        《高僧传·习禅》中还提到另一位高僧支昙兰(337—419年),“青州人,晋太元中游剡,后憩始丰赤城山,见一处林泉清旷而居之。经于数日,忽见一人长大,数呵兰,令去。又见诸异形禽兽数以恐兰,见兰恬然自得,乃屈膝礼拜云:珠欺王是家舅,今往韦卿山就之,推此处以相奉……晋元照中卒于山,春秋八十三矣。”昙兰事迹与昙光、昙猷如出一辙,时间稍后,也是先入剡后上台。此天台佛教渊源自剡东石城又一佐证。

        当然,天台佛教很快后来居上。取得海内佛教之司南地位者应推智者大师。智者上天台要比昙光、昙猷开山迟200年左右。他何以上天台又何能创立天台教义都离不开石城佛教的影响,既有禅定的影响,更有般若学的影响。

       石城又是东晋时期大乘佛教般若学的研习中心,聚集了当时一批般若义解大师。昙光开山不久,探求佛学义理的大师于法兰亦来石城,在石城山足创建了元化寺,即今千佛禅院。“于法兰,高阳人,十五出家。研诵经典,夜以继日,求法问道,必在众先。性好山泉,多处岩壑。闻江东山水剡县称奇,即从东瓯前来嶀嵊,居于石城山建元化寺”。先后追随于法兰到元化寺的有他的门徒于法开、于道邃,徒孙于法威以及竺法兴、支法渊、于法道等人。这些人组成石城佛教中的元化寺集团(许里和:《佛教征服中国》)。这些人在《高僧传》中都有记载。刘勰《石城寺碑记》中说:“昙光比丘,与晋世于兰,同时并学;兰以慧解驰声,光以禅味消影。”可见,早期石城佛教中有昙光、于法兰为代表的两派,加上离石城不远的 (mao)山沃洲竺潜,支遁一派,实际上,剡东有了三大高僧群体,在我国佛教史上形成奇观。

        竺、支、二于是佛教入浙的四位解义之祖,他们研究传播的是“般若学”。“般若”意为佛的智慧,属大乘空宗,又称“无相大乘”,倡导“四大皆空”、“无所有相,无生灭相”、“假号不真,不有不无,不着两边”。这是一种非常精微深奥的思辨哲学,也是佛学精义所在,故《般若经》又称“佛母经”。概其要义有三:事物均由因缘和合而成,其名称只是区别其他形相的一种假名,并无不变之实体;法是镜中缘,法生于心,譬如水月镜花,露珠映日,皆是幻象;有为之法,无得久停,一切事物都在成住坏灭中流转,故物不可得,心无所住。可以说“般若学”乃佛教之理论基础,当然也是天台宗的理论基础。

        东晋之世,北方高僧、士族纷纷南渡而云集江南。主虚无,尚清淡,盛行玄学,与般若空观义理同声相应,两者很快合流。高僧名士,共冶一炉,佛理玄风,大振华夏,时风丕变。会稽剡中为名流萃聚之地,故白居易《沃洲山禅院记》中有十八高僧、十八名士之称。因译经不全,译理未尽,滞文格义,多有分歧,“般若”解义,形成六家七宗;沃洲山有竺道潜立“本无异宗”;其徒竺法蕴立“心无宗”;又有竺道壹立“幻化宗”;石城有支道林创立“即色宗”,并于晚年在石城建“栖光寺”;石城元化寺集团中有于法兰之徒于法开立“识含宗”;于道邃立“缘会宗”。除道安所立“本无宗”之外,般若学中有五家六宗聚于沃洲石城,而以石城为主体,故刘勰石城寺碑记》中云:“般若炽于香城”,洵不虚也。石城实为东晋般若研习之中心。今大佛寺旁新建“般若谷景点”,形象地再现这一历史光辉。

        智者之归隐天台系受石城佛教之感召而来。智者上天台之前,早已名满天下,原住京城建康,极受陈宣帝礼敬,封为国师,因感世事无常,想远离政治是非之地。据《天台山方外志》记载:智者上天台的直接动因是受到定光禅师梦召。“定光,青州人,姓许,字静照。梁大同初(535~546年)隐天台佛陇,居山三十载,迹晦道明,易狎难识,有所悬记,多皆显验,盖神人也。”古语云:定光金地遥招手,智者金陵暗点头。其实,智者决心上天台一事,从“佛法因缘生”角度分析,梦见定光招手只是“缘”,即外因。内因是什么呢?《续高僧传》卷十七《智    传》中说得很清楚:“语默之际,每思林泽,乃梦岩崖万重,云日半垂,其侧沧海无畔,泓澄于其下,又见一僧摇手伸臂至于山麓挽臂上山云云。   以梦中所见,通告门人,咸曰:此乃会稽天台也,圣贤之所托矣,昔僧光、道猷、法兰、昙密,晋宋英贤无不栖焉。因与慧辩等二十余人,挟道南征,隐沦斯岳。”时为陈太建七年(575年)秋,时智(岂页)38岁。很清楚,真正感召智(岂页)上天台的是晋宋英贤僧光、道猷、法兰等高僧之求法精神。僧光即石城开山之昙光,法兰即创石城元化寺之祖,道献则曾隐沃洲。《天台山方外志》将道猷与昙猷误作一人。智者带二十余人离京,过钱塘、会稽,溯剡溪到天台西门的石城,在这里参拜了弥勒大石佛,又“吊道林之拱木(即支遁墓),庆昙光之石龛(即昙光舍利塔)”,然后上天台。石城寺给智(岂页)留下深刻印象。22年后,他在此圆寂,石城寺留下了他的衣冠纪念塔。石城寺也因此成为天台宗祖庭之一。

        智(岂页)两次上天台,共住12年,他在天台建立的功德是无与伦比的,建寺宇,度僧众,写经藏,绘金像,倡放生……天台佛教因之名满天下,智者也誉称为“东土释迦”,中华佛教也因而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峰,这些都有口皆碑。至于他个人则遵循晋宋英贤的护法修持之路在“定慧双修”上狠下功夫。他先住佛陇,后于寺北华顶峰独修头陀。传记中这样写道:“大风拔木,雷霆震吼,魑魅千群,一形百状,吐火声叫,骇异难陈,乃抑心安忍,湛然自失。又患身心烦痛,如被火烧,又见亡没双亲,枕(岂页)膝上,陈苦求哀,(岂页) 又依止法忍,不动如山。故使强软两缘,所感便灭。忽致西域神僧告曰:‘制敌胜怨,乃可为勇’,文不多载。”经历了如此大砺炼,智者已定力不凡,大雄无畏矣!此中,我们清楚看到了他身上禅定大师昙光、昙猷等人的身影。至于慧解义理方面的成就更足以名垂青史。天台佛学思想源于龙树,初创于慧文,理顺于慧思,奠基于智 (岂页),整理集成于灌顶。龙树弘扬大乘般若,创“缘起性空”为理论的中观学派;慧文阐《大智度论》,彻悟空假中三观得于一心之理,即“一心三观”原理;慧思兼容北禅南义,提倡禅与义、定与慧兼重;智(岂页)则集师说之大成,正式确立“止观并重,定慧双修”之法。他的著述宏富,以《法华经》为宗要,结集在天台三大部和五小部中。智 (岂页)所创立的“止”和“定”,渊源于“禅学”;“观”和“慧”渊源于“般若学”,这正是石城佛教所开创的优良传统。天台宗的创立与早期石城佛教存在着渊源承接关系是很清楚的。石城“东晋开山,天台门户”的说法,不唯地域上之关联,同时也指宗系上的门户关联。

        智者自觉选择石城作为圆寂之地则表达了他对石城佛教的无限向往以至寄托身命的亲缘之情。隋开皇十七年(597年)十月,晋王杨广再三恳召智(岂页)下山。其时智(岂页) 已“将身不慎,遂动热渴”。他安排好后事,规划好国清寺的寺基及殿堂样式,十月十八日下山,骑驴代步,越剡岭到达石城。旅途不免劳顿,气病兼笃,卧病石城。对弟子智越说:“大王欲使吾来,吾不负言而来也。吾知命在此,故不须前进也。石城是天台西门,大佛是当来灵像,处所既好,宜最后用心。”卧病愈月,心力日衰,自觉难以复起,延至十一月二十一日开始交代后事:衣钵道具分为两份,一份奉弥勒,一份充羯磨。又留下《遗晋王书》:“乞晋王庄严剡县十丈弥勒”,对石城大佛作了最后关怀。越三日,至十一月二十四日未时人灭。圆寂之际,灵迹疾现,右胁侧卧,忽然风云变色,松桂声鸣,宛然天乐人房,起床合掌,神气熙怡。回顾侍者曰:“观音来迎,该当去矣!”垂手西向,端坐神迁。侍官张达等五人自见石佛倍大,光明满山,直入房内。卧病之日,晋王杨广曾遣医李膺前来诊治,请进药物,曰“药能遣病留残年乎?病不与身合,药何能遣?年不与心合,药何所留?……”又请进斋饭,报云:“能无缘无观即真斋。吾生劳毒器,死悦方休。世相如此,不足多叹。”《国清百录》、《智者别传》。十日后,遗体归葬天台佛陇。智者入灭后一年(598年),晋王遣司马王弘依其遗愿建天台寺,杨广即帝位后以智者遗言“寺若成,国即清”,改名国清寺;同时维修石城寺石弥勒像,裱金庄严佛身。石城寺还以智者奉弥勒的一份衣钵道具建塔于寺旁青龙岗以志纪念。今智者大师纪念塔犹存,是大佛寺最重要的胜迹之一。

        唐代是中国佛教的大成时期,法门龙象辈出,各宗相继形成,呈现出波澜壮阔、声华腾蔚的宏大气象。天台和石城同时迎来寺宇更新、四方巡礼求法的高潮,两者亲缘关系进一步发展。

        天台五祖章安大师灌顶(561~632年)是智者法嗣,天台教义,赖以得传。智者圆寂石城后,灌顶与普明奉智者遗书进谒晋王,还,协建国清寺。唐武德、贞观间,灌顶曾卓锡石城,潜心研究天台宗经,结集智者遗书,并在石城授处州法华寺高僧智威以“心要”,智威因此成为天台六祖。灌顶晚年,又去会稽弘法,讲授《法华》宗经。因此,石城也成为天台教义早期传播基地。此外先后到石城、天台来礼拜大佛和参学求法者络绎不绝,《续高僧传》中可查者就有苏州通玄寺高慧(537~649年)、长安崇福寺高僧神楷、睦州龙兴寺高僧慧朗、山阴法华寺律宗大德玄俨(675~742年)、越州称心寺高僧大义(691~779年)……

        唐中期,日本学问僧慕名到石城天台巡礼求法亦接踵而至。日本平安期(294~1192年)初期有入唐八家,其中最澄(767~822年)和他的法裔圆仁、圆珍,属天台三家,他们渡海来华到亚洲佛教圣地天台山和五台山巡礼,曾瞻拜过石城大佛。唐贞元二十年(804年),最澄乘日本第十二次遣唐使船入唐,九月二十六日到台州,向天台山瑯琊大师道邃就教,听授《摩诃止观》,提出十疑质询,得到圆满解答,名曰“唐决”。他曾往来天台与明州,新昌是必经之地,曾在石城寺求得《剡山石城寺弥勒石像碑》,即刘勰所撰碑记,归国编人《越州将来目录》内。最澄归国开创了日本天台宗。唐开成三年,圆仁(793~864年)到扬州,欲礼天台,未成;同时渡海的圆珍、圆修、惠运、圆载等人却获得了上天台机会,同时到过越州,也必定要在石城经过。圆载《行历抄》中说:“大中八年(854年)二月初旬,留学生圆载离天台赴剡县。此地属越州管辖,与唐兴县(天台县)相去一百八十里。”据日本佛学家小野胜年考证,他们肯定参拜过石城大佛(日本《佛教艺术》一六三号《新昌石城寺和石弥勒像的历史性考证》)。直到宋代,日本学问僧到石城天台巡礼者有   然(983~1016年)、成算、嘉因、荣西、道元等数十人。   然在《入宋求法巡礼行并瑞像造立记》中说:“癸未岁(983年)十月八日从天台出发,十一日到新昌,以礼南山澄照大师(即道宣)三生所制百尺弥勒像。梵容奇特,虚阁巍峨。”荣西(1141—1215年)两次到天台,在万年寺从虚庵怀敞学禅,回国后开创日本禅宗,并传人茶道。创日本曹洞宗的道元也在嘉定十六年(1223年)参拜过石城弥勒。

       由于天台山和大佛寺对日本佛教的深厚的渊源关系以及巨大的影响,直到改革开放后的当代,中日两国佛教文化的交流又日益频繁起来,日本佛教界总是把新昌大佛寺和天台国清寺同时作为自己的祖庭来瞻礼参拜。20世纪80年代,日本曹洞宗作《寻找道元》活动,摄制《追寻道元禅师足迹》,专程来新昌和天台取镜头;日本比睿山延历寺参拜部长今出川行等专程来大佛寺参拜智者纪念塔;日本天台宗二五三代座主山田惠谛在赵朴初陪同下参拜大佛……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经历唐“会昌法难”以及唐末农民战争,天台和石城的佛寺大都衰落下来。一个寺院和社会一样,有兴有衰;而当衰败到一定程度时,总有一个“中流砥柱”式的人物出来力挽狂澜,使寺院重新振兴起来。天台的国清寺和石城大佛寺就是这样。唐宋以降,这两个著名古刹有两度振兴,一次在北宋,得力于号称‘智者再来”的德韶国师;一次在明末,得力于奉为“台宗中兴之祖”的幽溪大师。这并非巧合,而是石城佛教与天台佛教命运相通、亲缘不解的历史传统造成的。

        德韶禅师(89O—972年),处州龙泉陈氏子,与智者大师俗姓相同。因扶立忠懿王钱俶即位有功,被吴越国封为国师。后唐清泰二年(936年),德韶入天台山,居山37年,建寺13所,并重建了国清寺。唐末以来,天台宗屡遭波劫,“智者之教,年祀浸远,多有散失”,螺溪净光大师建议德韶“今新罗国其本甚备,自非师慈力,其孰能致之?”于是德韶奏请钱俶遣使及带着德韶的书信去新罗国,“缮写备足而回”,从而推动了天台教义的回归。同时,德韶又是禅宗法眼派的传人,是他使教禅合流,开拓了天台佛教发展的新天地。

         梁开平三年(9O8年)到宋开宝六年(973年),石城寺得到修复并有新的发展,史称“钱王兴寺”。其护法大施主实为武肃王钱镠及其孙忠懿王钱俶,以及邑人豪富石湛。钱镠拨巨款8000万修建石城寺,造寺宇300余楹,重起弥勒宝阁3层,高15丈,东西7间,又出内库珍宝无数,添置设备;钱俶则维修了大石佛,“渥其涂彩,葺以梓材”,使佛像更加精美;石湛则捐巨资重建瑞像阁,添置重达5000斤的铜钟,又从京城赎回蜀版大藏经《开宝藏》一套。

从此,石城寺面貌焕然一新,并改名宝相寺。“连甍岌(山亚) ,尽极峥嵘”“游人如蚁,如观阿房”。钱王祖孙及石湛决心兴寺实与德韶国师分不开。德韶在新昌留下功德甚多,建天姥寺、真觉寺,又曾寻访智者遗踪到过石城,并为累世名宦石氏家族精选墓葬之地即石湛之祖墓)。钱王好佛,尊为国师,石氏信佛,执弟子礼。石城中兴,德韶之功最多。今大佛寺山门内仍立有石制的牌坊。上刻“古国师亭”,即为纪念德韶而设。

        明万历年间,传灯(1533—1627年)住天台高明寺,重建殿宇,再立祖庭,著书立说,天台宗得以中兴,称重兴天台教观第二世。因高明寺古为幽溪道场,学者称其为幽溪和尚。明万历十年(1582年),曾在华顶苦修头陀行而净业成就的守庵大师(1534—1606年)来宝相寺,幽溪大师遂来宝相寺向守庵受具足戒。其时石城历经兵燹已颓败不堪,守庵、幽溪共谋构无梁殿,接于佛石窟洞口,“洞高百尺余,日以百工计,凡三年而告成”,使佛殿面积扩大一倍,大佛也得到更好保护。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守庵又请幽溪来寺讲经。讲堂设在宝相寺弥勒大殿中,讲授《净土生无生论》历时半月,听众达万指,即千余人。讲经时,“洞中天乐齐鸣,讲毕乃寂”。殿前有一泓清泉,幽溪常临泉洗,今佛殿前仍留有“幽溪泉”这一胜迹。守庵建殿,幽溪讲经带来佛寺繁荣,“每年春日,士女嬉游,笙歌似沸,冠盖如云,春尽始罢”,平日也是香火不绝,维持了近半个世纪。

         一直到近现代,天台和石城的佛教事业一直在携手共进中维持着亲密的关系。三位大德作出了突出贡献。兴慈(1881—1950年)法名悟云,新昌西坑陈氏子,祖孙三代8人俱出家,礼佛之虔,世所罕见。他14岁随父上天台,次年在方广寺出家,受具戒于国清;民国四年(1915年)起住持下方广九年,集资重建寺宇;民国18年(1929年)起住持并重建华顶;抗战胜利后,又修复天台赤城山舍利塔,新建华顶寺拜经台降魔塔;民国35年,大佛寺殿宇破旧,又协助住持兴德向家乡旅沪同乡会募捐,落架重修了大殿。他还擅长书法,东南各大古刹均有题写墨宝,著有《二课合驿》、《金刚经易知疏》等佛书。由于他弘扬天台宗兼净土宗的功德甚伟,被佛界尊为“现代台宗大德”、“道德第一的佛教界领袖”。

        改革开放以来,历经半个世纪劫波的大佛寺终于古刹逢春,再创辉煌。党的宗教政策在国清先行落实为大佛寺开了先路,而在天台佛教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二位方丈的努力也是大佛寺获得新生的原因。通一法师(1925—2000年),年15在石梁中方广出家,1942年到大佛寺,建国后去育王寺,一直升到方丈。1985年兼任大佛寺方丈,协同落实宗教政策,为重建僧团、开展正常宗教活动、清除“文革”遗患作出贡献。悟道法师,早年曾在天台国清寺佛教研究社与静慧师研习天台教义10年,遍阅经藏。1989年7月起任大佛寺住持,1991年10月升座方丈至今。10多年来,大佛寺全面振兴,梵宇辉煌,佛事兴旺,善信云集,均与悟道法师弘法利生分不开。

        回顾历史,令人百感交集。石城佛教曾为天台佛教开启渊源,天台佛教又一直为石城佛教提供扶持。二者法乳相融,荣辱与共,兴衰同命,亲缘不减,实为我国佛教史上不朽佳传。今天,我们重温这段历史,两地更应携手同心,与时共进,为净化人生,启迪智慧,弘扬人间佛教努力,为发展佛教文化旅游事业而努力!

 

编辑: 王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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